缩略图
Primary Education

乡村振兴进程中培育文明乡风的路径研究

作者

耿媛

中共吐鲁番市委党校 新疆吐鲁番 838000

乡村振兴是新时代国家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乡村振兴既要塑形,也要铸魂。实施文明乡风建设工程是推动乡村文化振兴的重要举措。文明乡风不仅关系到乡村社会的和谐稳定,更是激活乡村内生动力的关键。培育文明乡风对于破解乡村文化建设困境、提升乡村社会文明程度、推动乡村全面振兴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基于此,深入分析文明乡风培育的现实挑战并探讨可行路径,以期为新时代乡村精神文明建设提供思路借鉴。

一、乡村振兴进程中培育文明乡风的时代价值

(一)助力乡村精神文明建设

乡村文化建设是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组成,而文明乡风作为乡村文化基因与现代价值理念的融合是推动乡村精神文明建设的核心抓手。培育文明乡风不仅包括乡村文化的传承与革新,更是提升村民思想道德素养、构建和谐乡村社会重要途径。传统乡村社会中,“仁义礼智信”等伦理规范与乡规民约共同构成了乡风的核心内容,这些文化元素承载着乡村共同体的价值共识。在现代化进程中,通过提炼传统乡风中的精华——如邻里互助的“守望精神”、勤俭持家的生活态度、敬畏自然的生态理念等赋予其新时代内涵,能够为乡村精神文明建设注入文化根基。如多地推行的“星级文明户评选”活动,正是通过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传统乡风相结合,引导村民形成符合现代社会要求的道德准则,从而夯实精神文明建设的价值基础。[1] 同时,精神文明建设并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具体体现在村民的日常行为与乡村社会的运行中。依托乡村文化礼堂、新时代文明实践站等文化阵地,开展理论宣讲、技能培训、文化活动等,将文明理念转化为村民可感知的生活内容。通过“好媳妇、好婆婆”“最美乡村人”等评选活动,以榜样示范效应带动村民主动践行文明行为,形成“人人讲文明、户户树新风”的互动氛围。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实践过程,使精神文明建设从“被动接受”转向“主动参与”,提升了精神文明建设的实效性。在乡村振兴背景下,只有持续推动文明乡风的传承与创新,才能不断提升乡村精神文明建设水平,为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筑牢思想文化 根基。

(二)优化乡村治理效能

乡村治理效能的提升是实现乡村振兴的关键环节,而文明乡风作为乡村社会的“软规范”,通过重塑村民行为准则和凝聚社会共识,为优化乡村治理提供了深层支撑。培育文明乡风并不是简单的文化建设,而是通过文化浸润推动治理方式从“外在约束”向“内在自觉”转变,从而降低治理成本、提升治理精度。第一,文明乡风为乡村治理提供价值共识的基础。传统的乡村治理依托乡规民约、伦理道德而形成的“熟人社会”的自我约束机制,在乡村治理中具有低成本、高效率的特点。在现代乡村治理中,通过提炼文明乡风的核心要素,如集体意识、诚信理念、公序良俗等内容,并与法治精神相结合,能够构建村民普遍认同的价值体系。第二,文明乡风推动乡村治理主体的协同参与。有效的乡村治理需要政府、村集体、村民等多元主体形成合力,而文明乡风能够激发村民的主动参与意识。通过树立遵守规则、奉献集体的榜样,引导村民从“被动服从管理”转向“主动参与治理”,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治理格局。第三,文明乡风降低了乡村治理的制度执行成本。硬制度的有效实施依赖于社会成员的自觉遵守,而文明乡风作为“软约束”,能够增强村民对制度的认同感。在农村环境整治中“垃圾乱堆”的问题,单纯依靠罚款等强制手段容易引发村民的抵触情绪,而通过宣传文明理念,能够使环保的制度内化为行为习惯,“德治 + 法治”的融合模式,正是文明乡风优化治理效能的核心机制,为乡村振兴提供坚 实保障。

(三)营造良好社会生态

社会生态是乡村存续与发展的深层土壤,涵盖人际关系、价值观念、行为准则等多个维度。文明乡风作为乡村文化的集中体现,通过规范行为、凝聚共识、涵养风尚,为营造健康和谐的乡村社会生态提供了核心支撑。一方面,文明乡风是乡村社会生态精神内核的价值导向。乡村社会生态的优劣,首先取决于村民共同认同的价值取向。传统乡风中的“邻里和睦”“勤俭持家”等理念,与现代社会倡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契合,是构建良性社会生态的精神基石。通过挖掘、传承和创新利用这些文化价值元素,能够引导村民摒弃陈规陋习,如“天价彩礼”“人情攀比”等不良风气,抵制铺张浪费、封建迷信等行为,从而净化社会生态的精神维度。另一方面,乡村社会生态的有序运转也依赖于村民共同遵守的行为规范。文明乡风通过把抽象的价值理念转化为具体的行为规范,为社会互动提供了“看得见的规则”。在人际关系层面,“守望相助”的乡风传统推动村民间形成互助的链接,通过邻里互助化解矛盾纠纷减少了社会摩擦;在公共事务层面,“爱护公物”“共建共享”的风尚引导村民主动参与村庄保洁、设施维护等公益事业,使“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成为常态。这种乡风引领的行为自觉,让乡村社会生态呈现出自主运转、协同共生的活力。[2] 乡村社会生态的稳定,使村民凝聚成利益与共、情感相连的共同体,为良好社会生态提供了 持久的内生动力。

二、乡村振兴进程中培育文明乡风面临的主要挑战

(一)价值维度:传统与现代的冲突与断层

在乡村振兴进程中,文明乡风培育中首先面临的是价值维度上传统价值与现代观念的冲突与断层,影响了乡村文化认同的构建。传统乡村社会的价值体系以“熟人社会”伦理为核心,依托于血缘、地缘关系形成的观念,通过乡规民约、民俗仪式等载体代代相传。然而,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现代性价值具有“效率优先”“自我回归”“理性至上”的特征,并通过市场经济、数字媒介等渠道涌入乡村,与传统价值形成了剧烈冲突。一方面,传统价值在现代性冲击下逐渐消解。乡村传统的“守望相助”伦理规范由于人口的快速流动而不断弱化,年轻人外出务工导致“空巢村”不断增多,邻里间互帮互助的运用场景在大幅减少;“勤俭持家”的传统被消费主义侵蚀,部分农村出现“盲目攀比”“铺张浪费”现象,传统的节俭观与现代的消费观形成了对立。另一方面,现代性的价值与乡村实际缺乏有效融合。部分地区在推进文明乡风建设时,简单的照搬照抄城市的文明标准,忽视乡村文化的独特根基,从而导致文明乡风建设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同时,价值的断裂导致乡村文化认同的缺失。年长者坚守文化传统却无力传承,年轻人接纳现代观念却缺乏文化根脉,中间群体容易陷入传统的不信、现代的不融的迷茫。这种价值层面的冲突与断层,使文明乡风培育失去了统一的精神内核,难以形成稳定的文化共识,直接制约了乡风建设的深度与效能。

(二)主体维度:参与内生动力不足与协作缺失

文明乡风培育的实效取决于多元主体的参与质量,而当前乡村社会各主体存在参与动力不足与协作缺失的问题,制约了文明乡风建设的进程。从参与主体来看,乡村社会可分为村民、基层组织、外部力量三大群体,三者的动力短板与协同困境共同构成了主体层面的核心挑战。一方面是村民作为乡风培育的核心主体,普遍存在参与动力不足的问题。一是随着乡村劳动力向城市的转移,留守群体以老人、儿童为主,这部分群体受教育水平有限并且行动能力较弱,对乡风建设的认知存在不足,更多的停留在被动配合的层面。二是中青年群体虽然有参与的潜力,但由于长期脱离乡村生活,对乡风建设缺乏情感的联结与利益的关联;部分村民将乡风培育认知为是“政府的任务”,存在“等靠要”的心理,主动参与的意识薄弱。三是乡村个体主义取代集体意识,村民更关注私人利益,对公共事务的参与意愿降低,常出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现象。另一方面是基层组织与外部力量的协同缺失进一步削弱了培育的效能。村委会、村党支部等基层组织是乡风建设的主导者,但部分干部重形式轻实效,单纯追求“挂牌成立”新时代文明实践站,却缺乏常态化的活动;外部力量如企业、社会组织、志愿者等虽然有参与的意愿,但因缺乏与基层组织的有效对接机制,容易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

(三)机制维度:制度固化与实践错位

培育文明乡风是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内容,而机制层面的制度固化与实践错位既表现在制度设计的滞后性上,也表现为制度实践的过程中存在执行的偏差。制度固化的实质是一方面在制定文明乡风培育制度时,出现“一刀切”式的政策推行方式,或过度依赖上级文件框架,忽视乡村的差异性与特殊性,缺乏对本地民俗传统、经济基础、人口结构的调研,导致制度与实际需求脱节。另一方面制度的更新滞后于乡村社会变化。传统乡规民约中的一些内容已不适应现代乡村治理需求,但新的制度供给不足,导致乡风培育缺乏动态调整的弹性空间。实践的错位则凸显了仅仅依靠“自上而下”执行模式的弊端。一方面,部分基层组织将制度执行简化为“开会宣传、张贴标语”,缺乏将制度转化为实践的载体,导致制度沦为“纸上规定”。另一方面,在制度的执行中存在悬浮的倾向,既缺乏对乡村伦理的深入理解,也缺乏动员群众的能力。这是在制度设计的“理想化”与乡村实际的“复杂性”之间的矛盾,导致政策难以落地、成效大打折扣,使文明乡风培育失去了制度的保障与引导作用,难以 形成长效推进的内生动力。

三、乡村振兴进程中培育文明乡风的路径优化

(一)价值引领:推动传统乡风的现代转化与创新

乡村振兴不仅是经济产业的振兴,更是文化根脉的延续与新生。传统乡风是乡村文化的根脉,但其生命力在于与现代价值的融合创新。推动传统乡风的现代转化,需要在坚守文化内核的基础上赋予时代内涵,实现守正与创新的有机统一,培育文明乡风的核心价值,正是在于以时代精神激活传统乡风的生命力,推动其从农耕文明转化为现代乡村治理的文化资源,实现传统性与现代性的创造性融合。

一方面,传统乡风承载着乡村社会的伦理密码,是价值引领的根基所在,需要系统梳理传统乡风的精华内核。农耕文明孕育的“孝老爱亲”“勤俭持家”等乡风民俗,构建了乡村社会的道德秩序。挖掘乡村传统中符合现代文明的元素,其中蕴含的社群精神、家庭伦理、节俭理念、自治智慧等形成的可传承的文化基因,并将其转化为现代村民易懂的语言和行为规范。[3] 这些文化基因的提炼 既能为乡村振兴提供精神纽带,也能填补现代性带来的价值真空,避免乡村陷入物质丰裕而精神贫瘠的困境。另一方面,要实现传统价值与现代理念的创造性融合。推动传统乡风的现代转化,关键在于破除陈规陋习、注入新的时代内涵。文明乡风的价值引领,需以批判继承的态度进行扬弃,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法治精神、生态文明等现代元素注入传统乡风,使其适应乡村社会的变迁。同时,借助新媒体技术,通过短视频、数字化等载体,用村民喜闻乐见的方式传播转化后的乡风价值,增强其认同感和接受度,使文明乡风既扎根传统土壤又充满时代活力,为乡 村振兴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神动力。

(二)主体赋能:构建多元协同的培育格局

在乡村振兴背景下,文明乡风培育通过主体赋能激活各方参与构建多元协同的培育格局,形成“政府引导、村民主体、社会协同”的多元格局,让乡风建设成为全体乡村成员的共同事业。第一,村民主体的赋能是核心。通过教育引导提升村民的参与意识,让村民意识到自身既是乡风文明培育的受益者也是建设者。同时,在村规民约修订、文化活动策划中引入村民议事制度,确保决策能够体现绝大多数村民意愿。针对中青年群体,吸引他们参与乡风建设的项目,组织乡村文化节、非遗传承工坊等,增强其对乡村的情感联结和责任意识。第二,基层组织需要从“主导者”转变为“赋能者”进行角色转换,角色功能应主要聚焦于资源的整合与能力建设。一方面,完善公共文化设施,协调资金支持乡村文化阵地建设,为培育工作提供一定的物质保障;另一方面,培训村民骨干成为乡风建设的志愿者、乡村文化的骨干,同时建立激励机制,提升其他主体的参与能力。第三,社会组织的多元协同能够提供专业支撑。专业的社会机构、组织具备链接资源和创新方法的优势,能够弥补基层组织和村民在培育能力上的短板。社会专业力量的参与使文明乡风培育既有文化温度又具科学方法。当政府的政策资源、村民的主体意识、社会组织的专业能力形成叠加的效应,文明乡风的培育才能真正融入乡村肌理,成为乡村振兴的“软实力”。

(三)机制创新:完善长效培育制度保障

机制创新的核心是让文明乡风培育有章可循、有动力推进、有载体落地。通过制度的持续优化,既能确保文明乡风的稳定性与延续性,又能使其与乡村振兴的各项事业深度融合。文明乡风的培育以机制创新为支撑,通过制度的刚性约束与长效设计,确保培育工作持续发力、落地见效。第一,优化村规民约,让“软规范”成为“硬约束”。村规民约是乡村社会自我管理的“乡土法典”,其生命力在于“接地气”与“能执行”。一是要强化村民主体性,通过村民议事、乡贤参与等修订方式,将传统的地方特色乡村治理机制与当前的价值理念、政策法规相统一,使制度既符合政策的导向又贴近乡村的实际;[4] 二是完善执行的机制,建立由村民推选的监督小组,对违反约定的行为进行劝导、公示等,使制度真正转化为村民的行为准则。第二,健全示范激励的机制,以标杆效应激发内生动力。榜样的力量在熟人社会中的作用尤为显著,健全示范激励机制可让文明乡风从“要我做”变为“我要做”。通过丰富评选的维度,突破传统类别的激励方式,增设“生态卫士”“创业先锋”等符合乡村振兴需求的新典型,从而形成正向反馈。第三,推动乡风培育 + 乡村振兴的联动,让文明乡风融入产业发展,实现文化赋能产业同时产业反哺文化。一是在特色产业发展中注入乡风元素,让游客在消费中感受文明乡风,同时带动村民增收;二是在产业治理中融入乡风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