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鞋》饰演小花脸角色
李文杰
永州市祁阳祁剧团 426100
[内容提要]《打草鞋》是祁剧传统高腔剧目《访东京》折。主要介绍了北宋时期,包拯微服私访,路遇打草鞋的王子能,询问东京民情。王子能历数曹大本残害百姓、鱼肉乡里的种种恶行,包拯为民除害,冒险深入曹府。王子能这一人物是推进整个剧情发展的关键所在,也是整部的灵魂所在。通过反复研剧本,紧抓人物特点,将王子能向包拯历数恶行的戏真实呈现出来,这才能让整部戏实现“一半的成功。”同时,在把握丑行基本功的基础上加上自己对人物的揣摩和演绎,让王子能正义勇敢、不畏强权的形象突出出来。
自踏入祁剧丑行以来,我紧跟师父肖远跃和桂青松的脚步,潜心学艺。师父们言传身教,从一言一行到一招一式,从唱腔、念白到眼神、表情,无一不得到师父的悉心指导。我亦日夜苦练,对着镜子揣摩表情,与师兄探讨人物动作, 力求将让每一个细节都更加精彩。为了演好王子能这一角色我观察从现实中、从影视剧中仔细观察底层老汉的人物动作和表情,力求真正深入人物内心,为观众呈现一个鲜活独特的王子能。通过多次的排练和演出,我终于能够将王子能演得惟妙惟肖,赢得了观众的喜爱和认可。
王子能出场时,踩着节奏碎步而行,为凸显其年龄和人物特征,我演绎时略微弯腰躬身且外八字步,两只胳膊如环状扇着蒲扇,将一个朴实老汉的形象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老汉生来家贫穷,无儿无女家又空,早起床夜眠达,终日辛劳苦用功……”对于王子能这段介绍自己生活的念白,我语速先慢后快,咬字清晰,并带有一些方言韵调,如“哎嘿”等,让观众更觉亲切感。在王子能转身坐下这个动作,我注意细节的处理,如王子能小碎步摇着扇子转身坐下,让一个年迈老者形象栩栩如生。在王子能讲述自己家境贫寒在凉亭打草鞋这一段时,要通过念白的抑扬顿挫描述王子能一个老者的贫困和无奈。尤其是“年岁饥馑米粮又涨价,一天打草鞋又卖得几个钱,可怜啊”这句念白时,“可怜啊”演绎时饱含自己对生活的无可奈何,引发观众的同情,让观众沉浸在剧中。在王子能“用功一回”打草鞋时,既要关注手中动作,也要注意唱词“叹衰年 年老孤单实可怜,富者稻谷千万担,贫者哪有半分田……”的表达。我在表演这一段时,结合唱腔做出搓草绳、编鞋帮等动作,并且每句唱词末尾用拖音如“哎”等,强化唱词中所表达的情感,引发观众的情感共鸣。在演绎包拯与王子能相遇这一段时,尤其要表现出王子能初见包拯被“吓”得胳膊抖动,连连后退的表情和动作,以及“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的老妈妈今天拜灶明天拜灶”这一紧张的念白,增加剧情的趣味和生动性,也让王子能这一人物显得更加憨直可爱。在王子能知道包拯不是“神”,不是“热烧鬼”,而是“一个人”后,需要从惊讶逐步回复到平静,并展现出自己善良质朴的一面“忘了带茶邀请包拯去自己家里去喝茶”。在这一段表演中,我注意表现出王子能的情绪变化以凸显人物特性。在包拯和王子能要一起去他家拜访过程中,王子能询问“你可曾见过我老子”这一细节,表演时用低头左右寻找的微动作以及煞有介事的语调,增添这句话的好笑性,也营造轻松有趣的剧情,让观众能够哈哈一笑。在包拯去王子能家的途中,说起自己名字介绍别人叫自己“王老实”,包拯夸赞“好响亮的名字”,用连连摆动蒲扇的小动作流露王子能的谦虚。在包拯到王子能家中后,王子能双手奉上“姜汤开水”,更是凸显这一人物的热情、朴实。在包拯与王子能闲聊起“京东人贫富好恶为人好歹”时,王子能说起自己做生活“马上弹琴”时,我用捋须、摇扇等动作煞有介事地说出台词,增添剧情的戏剧性,也引发观众的疑问,牢牢抓住观众的注意力。随后,悄悄在包拯耳边回复“打草鞋”,更是让观众忍不住捧腹。在包拯询问王子能每天打草鞋能够挣多少文钱并说出一百文“包了你的生活”时,我用眼睛、动作等表情表演出王子能窃喜的神情,让观众既为他感到高兴也感到心酸。接下来,王子能历数曹大本的种种恶行是本剧的关键环节,这一段表演中唱腔尤为重要。尤其是开头“提起来令人悲伤”这一句,利用“哎”的拖音表现王子能悲、愤的心情。在王子能唱词介绍曹大本家财万贯“…左边有个金子库,右边有个银子库…”时,尝试将语速加快配合动作来进行表现。同时,在演绎曹大本放贷将欠钱还不了的人家里“打得一个稀巴糜烂”时,瞪大眼睛并摊开双手,展示对这件事的震惊、不满、愤恨的复杂情绪。在表演王子能介绍曹大本夜晚吹吹打打好不风光时,“吹长的是喇叭,吹短的是唢呐……”这一段唱词非常考验演员的基本功,不仅要求演员能够一气呵成,还要求在演唱过程中模仿不同乐器的声音。我在演绎时,不仅注意唱词的连贯性,根据不同乐器用蒲扇做出演奏乐器的动作,还注意脸上的微表情,将惊讶、不满、愤恨流露出来,也带动观众的情绪。在包拯出门后折返询问王子能小茅房内叫苦声时,王子能唱词“陈可忠一家遭冤枉,说起来痛断肝肠…”利用悲戚的神情、擦泪动作、拖音等表现陈可忠一家的可怜以及王老汉的怜悯正义。在王子能可怜陈可忠“苦打成招”时,摇头和摇扇的动作更是让惋惜的情感真实流露出来。在得知曹大本要去强娶韩氏娘子时,王子能反复交代包拯不要说自己从京城来的,并和他进行演练,这一段既需要演出王子能的无可奈何,也要演出王子能的善良质朴。我在演绎时,通过拉住胳膊、焦急表情、挥动蒲扇等动作,演出王子能的担忧,让王子能的卑微身份和高尚品行形成戏剧冲突,也让王子能这一人物形象深入观众内心。
在这一剧目中,通过情绪调动、旋律处理,让唱腔更加打动人,体现丑行“以声传情”的张力和魅力。同时,通过面部表情的层次变化,表现王子能善良、愤恨、担忧、怜悯的情绪,让这一人物更加饱满、生动。经过这次演出,让我受到了观众的喜爱和好评,也让我从中收获更多成长和进步。在以后的演出中,我将继续努力,为观众呈现更优秀的表演,为祁剧传承做出自己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