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响堂山石窟大佛洞中心柱正壁造像研究

一、造像的历史背景与建造历程

北齐视佛教为国教，当时的皇帝及国民非常崇信佛教，皇帝高洋更是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于鼓山开窟建寺 1。北响堂常乐寺的金海陵王正隆四年（1159 年）《鼓山常乐寺重修三世佛殿记》碑记载：“文宣（高洋）常自邺都至晋阳，往来山下„„于此山腹，见数百圣僧行道，遂开三石室，刻诸尊像，因建此寺”2。

佛教得到皇室推崇，修建寺庙石窟，以便于他来往于晋阳和邺城时避暑、游玩和礼佛。此后，佛教艺术得到发展，响堂山石窟应运而生。大佛洞位于北响堂石窟，又被称为第三窟，此洞窟的建筑结构为中心方柱式塔庙窟3。

图 2： 北响堂山石窟平面图及3 号窟大佛洞位置（张可可改绘，底图依据：刘东光：《响堂山石窟的凿建年代及分期》，见《华夏考古》1994 年第 2 期第 99 页）

北响堂山石窟始凿于东魏晚期，主体工程完成于北齐时代，其后隋、唐、宋、元、明、清以及民国均有修补和续凿4。响堂山石窟是继云冈、龙门等石窟以后开凿的规模较大的石窟寺，北响堂山石窟的大佛洞是响堂山开凿最早、规模最大的洞窟。中国著名史学家范文澜先生在《中国通史》中这样描述过：“北响堂石窟大佛洞可以与龙门石窟宾阳洞，巩县第五窟以及云冈各大窟相媲美。

二、大佛洞中心柱正壁造像的形制与布局分析

大佛洞最初开凿于东魏，主体工程完成于北齐初年。该窟为中心方柱式塔庙窟。窟分前后室，前室为仿木构的窟檐，窟檐上部有摩尼宝珠和覆钵丘，形成独具特色的“覆钵式塔形窟”，现已坍塌；后室（主室）平面呈方形平顶。

大佛洞为中心柱窟，中心柱式三面开龛，正面和两侧分别雕有佛龛和佛像，佛两侧站立菩萨，龛上及两侧装饰帐形帷幕、山花等，帐柱下有神兽承托。正壁为主尊所在的核心位置。两侧饰有胁侍菩萨，形成“一佛二菩萨”的组合。

三、大佛洞中心柱正壁造像内容与题材分析

1、大佛洞中心柱正壁主尊佛像。大佛洞中心柱正壁主尊为释迦牟尼佛，结跏趺坐于仰莲须弥座上。佛手缺损。佛像面相丰圆饱满，低垂双目，微抿嘴唇。螺发排列规整，肉髻低平。

主尊佛像 东魏、北齐 邯郸

2、胁侍菩萨残毁严重，头部缺失，披帛在腹部交叉，呈“X”形 ，披帛外的璎珞也呈交叉状，腰部裙带自然下垂。右侧胁侍菩萨损毁及其严重，左侧头部和手部残缺，袒露胸部，身体重心放于右腿上，左脚一脚点地，胯部微挺。裙摆褶皱以“曹衣出水”技法表现。

左侧胁侍菩萨 东魏、北齐 邯郸右侧胁侍菩萨 东魏、北齐 邯郸

3、主尊造像的头光和背光。主佛的头光与身光多饰以卷草纹、忍冬纹等，头光主要为莲花纹，背光多饰以火焰纹，中间有飞天浮雕。

四、大佛洞中心柱正壁造像的艺术特征分析

1、写实与装饰性结合。北齐造像逐渐摆脱北魏“秀骨清像”的风格，转向丰颐圆润的造型。主佛的佛像螺发排列规整，肉髻低平。衣纹以浅浮雕线条表现，既具写实性，也具有北齐“曹衣出水”的风格。

2、造像空间立体化表现。正壁造像采用高浮雕与浅浮雕结合的手法，主尊释迦牟尼佛突出于壁面，胁侍菩萨渐次向两侧后退，背景辅以飞龙。

五、历史与佛教意义

1、北齐皇权与佛教的结合。北响堂石窟相传为北齐高氏皇族的皇家功德窟，大佛洞中心柱正壁造像的恢弘气度象征着皇权与神权的统一，彰显北齐皇室对佛教的推崇。

2、佛教艺术转型的见证。响堂山石窟作为东魏、北齐皇室开凿的大窟，一改前朝北魏的遗风，而是蕴含着隋、唐造像的艺术萌芽，形成由北魏到北齐，向隋唐承上启下的艺术风格7。

六、结语

北响堂石窟大佛洞中心柱正壁造像作为北齐皇家佛教艺术的集大成者，不仅以雄浑的造型和精湛的技艺震撼后世，也承袭印度笈多艺术的写实传统，又融入中原审美的方圆化倾向。大佛洞中心柱正壁造像反映了北齐造像的典型风格，也标志着从北魏“秀骨清像”向隋唐丰腴写实的风格过渡。

参考文献

[1] 李艳：《响堂山石窟造像的艺术风格研究》，见《艺术教育》2019 年第 2 期。

[2] 《武安县志·金石类》，民国。

[3]唐仲明：《独具特色的塔形窟——响堂山石窟》，见《东方收藏|佛像文化》2011年第14页。

[4]范文澜：《中国通史》，2015年。

[5]岳改荣. 见《河北北朝石质纪年佛造像研究》第196页，河北师范大学2019年。

[6]唐仲明：《论“响堂样式”的特征及形成》，见《敦煌研究》2015年第5期第60页。

[7]徐健，孟祥英：《响堂山石窟艺术考证》，见《戏剧之家》2020年第29期第166页。

课题：山东省人文社会科学课题合作项目考古学专项“山东地区唐代佛堂形造像塔研究（24H353Z）”

作者简介：

尹晓燕（2001.3.2—），女，汉族，籍贯：青岛黄岛人，山东艺术学院美术学院，23级在读研究生，硕士学位，专业：美术学，研究方向：中国美术史论研究

1李艳：《响堂山石窟造像的艺术风格研究》，见《艺术教育》2019年第2期第160页。

2该碑现存北响堂长乐寺院内，民国本《武安县志·金石类》中有录文。赵立春《从文献资料论响堂山石 窟的开凿年代》，《文物春秋》2002年第2期，第27页。

3唐仲明：《独具特色的塔形窟——响堂山石窟》，见《东方收藏|佛像文化》2011年第14页。

4李艳：《响堂山石窟造像的艺术风格研究》，见《艺术教育》2019 年第 2 期第 160 页。

5范文澜：《中国通史》，2015年。

6 岳改荣：见《河北北朝石质纪年佛造像研究》第196页，河北师范大学2019年。

7徐健，孟祥英：《响堂山石窟艺术考证》，见《戏剧之家》2020年第29期第16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