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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文化语境下长调教育的历史溯源与传承路径优化

作者

段可凡

乌兰察布市艺术学校 012000

一、引言

草原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长调作为其核心载体,不仅承载着蒙古族的历史记忆与生活智慧,更体现着“敬畏自然、崇尚自由”的文化精神。随着时代变迁,长调教育传承场景不断演变,虽形成多元格局,却仍面临文化语境断层、教育实效不足等问题。基于此,本文从草原文化视角切入,追溯长调教育历史脉络,剖析现存问题并探索优化路径,助力长调与草原文化活态传承。

二、草原文化语境下长调教育的历史溯源

草原文化以“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产为根基,藏有“敬畏自然、崇尚自由”的精神内核,长调教育的历史演进始终依托这一语境,形成各阶段独特传承范式。

(一)传统游牧社会的“嵌入式”实践教育(1949 年前)

1949 年前传统游牧社会中,长调教育无固定形式,完全嵌入游牧生活场景,是草原文化“口传心授”的典型。教育依托放牧、那达慕大会等载体,如驱羊时唱《小黄马》、婚礼上教《劝嫁歌》,学生在实践中掌握演唱技法;传承以家族长辈和民间艺人为主体,通过日常演唱、情感点拨传授技巧,传递“人草共生”理念。

(二)计划经济时期的“专业化”院校教育(1949-2000 年)

1949-2000 年计划经济时期,蒙古族转向定居,长调教育脱离原生场景,进入专业院校主导的规范化阶段,草原文化融入从自然渗透转为刻意植入。1957 年内蒙古艺术学校设长调专业,构建专项课程体系,教师多为民间艺人转型;院校将演唱技法标准化,但文化教育仅停留在歌词解读,草原文化传承呈符号化倾向。

(三)21 世纪以来的“多元化”协同教育(2000 年至今)

2000 年至今,在非遗保护政策推动下,长调教育进入院校、社会、市场协同阶段,草原文化传承从单一课堂延伸至多元场景。高校设长调研究方向并纳入草原文化课程,社会上长调非遗工坊等通过模拟游牧生活授课;短视频平台成新载体,艺人发布技巧拆解与草原演唱视频,扩大教育范围且实现草原文化可视化传播。

三、当前草原文化语境下长调教育的现实问题

长调教育虽已形成多元格局,但在草原文化传承层面存在明显短板,造成“技艺传承”与“文化传承”脱节,难以达成长调教育的本质目标。

(一)课程体系“重技艺轻文化”,草原文化语境缺失

多数院校长调课程以演唱技巧为核心,文化类课程占比不足 20% 。如某中职艺术学校,发声训练、曲目演唱占总课时 80% ,仅1 门草原文化常识选修课且内容浅显,未涉长调与游牧生产关联等深层内容,学生虽会唱《黑骏马》,却不懂其文化寓意,演唱沦为技巧展示。

(二)师资队伍“重技能轻传承”,草原文化解读能力不足

当前长调教师多为院校毕业的专业歌手,虽有扎实演唱技巧,但超 60% 缺乏草原生活经历,难解读长调文化细节。如讲《牧歌》仅析技法,无法结合放牧场景说明拖腔设计,部分教师误读自由节奏,致草原文化传承出现断层。

(三)教育评价“重结果轻过程”,草原文化素养考核缺失

现有长调教育评价多以期末演唱考试为主,评分仅关注音准、节奏与技巧完成度,未纳入草原文化素养考核。即便学生在草原文化体验馆实践中能讲解长调内涵,若期末演唱有音准偏差仍影响成绩,忽视文化内化过程,致教育目标与评价导向脱节。

四、草原文化语境下长调教育的传承路径优化

针对上述问题,需以“草原文化赋能”为核心,从课程、师资、评价三方面构建“技艺—文化—实践”三位一体传承路径,实现长调教育与草原文化深度融合。

(一)重构“技艺+文化+实践”的模块化课程体系

需打破长调单一技能教学模式,划分技艺、文化、实践三大课程模块,让草原文化贯穿教育全程。技艺模块开设基础发声、装饰音技巧等课程,教学中融入草原文化,如结合牧民生活经验讲呼吸控制,借风声录音教《牧歌》拖腔;文化模块增设草原生态、长调与游牧生产课程,通过实地调研推动文化认知向认同转变;实践模块设实景演唱等课程,安排学生参与民俗活动,与文旅公司合作让学生兼任文化讲解员,提升综合能力。

(二)打造“双师型+文化传承型”的师资团队

需通过内部培养与外部引进相结合的方式,构建既具备扎实演唱技巧、又能深度解读草原文化的长调师资队伍。外部层面,可联合文旅部门,邀请阿拉坦其其格、乌英嘎等国家级、省级长调非遗传承人担任兼职教师,定期举办“草原文化与长调”工作坊,传承人可在草原牧场开展现场教学,讲解如何依据草原地形调整演唱力度,传授基于草原生活的演唱经验;内部层面,组织专职教师赴草原牧区进行蹲点调研,与老牧民同吃同住,记录长调背后的文化故事,同时鼓励教师考取草原文化研究员、非遗保护师等资格证书,并要求教师在教案设计中明确“技艺—文化”融合点,如《黑骏马》教案需涵盖黑骏马的草原文化象征、歌词中的游牧生活细节等内容。

(三)建立“技艺+文化+实践”的三维评价机制

为全面衡量长调教育成效,需取代单一演唱考核模式,从技艺水平、文化素养、实践能力三方面设计评价指标。技艺评价占比 40% ,采用“现场演唱+技法答辩”形式,评分涵盖音准、节奏、装饰音运用,还要求学生说明技法的草原文化依据,如演唱《辽阔的草原》后需解释拖腔长度与草原视野的关联;文化评价占比 30% ,通过“文化调研报告+口头答辩”实施,考查学生对长调与游牧生产关系的理解、对《小黄马》中马匹意象的解读等,确保学生既“会唱”又“懂文化”;实践评价占比 30% ,依据民俗活动表现与文旅实践反馈评分,收集活动主办方、游客对学生那达慕大会演唱受欢迎程度、草原文化讲解准确性的评价,并将实践表现作为毕业重要依据,推动长调教育从课堂延伸至社会。

五、结语

长调教育的本质是草原文化传承,其历史发展印证了“教育形式随文化场景变迁”的规律。当前优化长调教育传承路径,需回归草原文化语境,借助课程重构、师资升级与评价改革,实现“技艺传承”与“文化传承”协同,使长调不仅是演唱技巧载体,更成为草原文化活态延续的纽带,为非遗保护与草原文化传承提供可持续教育支撑。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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