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智时代下乐清黄杨木雕的传承困境及融合创新路径

摘要：乐清黄杨木雕是浙江省乐清市民间传统美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作为中国四大木雕之一的，无疑是木雕中历史悠久且最为复杂的民间雕刻艺术，亦是中华文化的瑰宝。然而，随着现代化进程的加速，黄杨木雕技艺的传承与发展面临着传承主体断层、现代工艺的冲击、市场适应性不足等困境。本文通过分析其的技艺特点、传承方式等对传承的影响，探析黄杨木雕与时代融合的创新路径，皆为发掘多元化的渠道，助力黄杨木雕技艺的传承与发展，延续优秀的中华传统文化增强民族自信心。

关键词：乐清黄杨木雕；活态传承；融合创新

一、乐清黄杨木雕简介

浙江乐清黄杨木雕主要流行于乐清市的翁洋镇南街村、柳市镇、乐城镇一带，雕刻材料采用的是黄杨木，经过艺术加工被赋予上人的感情色彩，是天然美与人工美结合的产物。其与青田石雕、东阳木雕并称“浙江三雕”被誉为华东一枝花。乐清黄杨木雕发源于乐清县，距今约150年，从现今搜集的民间艺人口述资料以及故宫博物院所藏实物推断，乐清黄杨木雕制作在元、明时期已初现。至清代中期影响逐渐深远，成为中国民间木雕工艺品之一，以雕小型黄杨木陈设品而闻名中外，距今已有650多年的历史。2006年5月20日，乐清黄杨木雕申遗成功，经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遗产编号为Ⅶ-42。2018年5月21日，黄杨木雕入选文化和旅游部、工业和信息部制定的第一批国家传统工艺振兴目录。乐清黄杨木雕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承载着木雕技艺的历史与沿革，融入了绘画、髹漆、贴金、脱胎、泥塑等多种传统艺术的技艺和方法是古人艺术智慧的延续。无论是在艺术、文化、历史以及经济等多个领域都发挥着重要影响。因此，必须重视黄杨木雕技艺的保护和传承。

二、乐清黄杨木雕传承困境分析

（一）雕刻材料稀缺

黄杨木作为黄杨木雕的重要雕刻材料，材质坚韧细密、纹理细致均匀、色泽黄亮。经过加工雕琢后的黄杨木雕作品深受木雕爱好者以及收藏家的喜爱。但其生长周期极为漫长，诗人李冶的《黄杨林诗》中载“黄杨性坚贞，枝叶亦刚愿。三十六旬久，增生但方寸。”黄杨木生长缓慢，逢冬开花，春到结子，一般生长40～ 50年的树高3～5 m，直径却不足15 cm，因此只得方寸。这些特质使得制作黄杨木雕的原料稀缺，采购成本较高。尽管野生黄杨木在我国分布广泛，但要从各个地方采集运送黄杨木至工坊或其他单位，运输损耗会使雕刻成本大幅提升，加之，黄杨木本身具有硬度适中但易变形、开裂等的物理特性，产品在制作过程中需要特别小心处理，否则会影响成品质量，这也是造成黄杨木雕产品“高成本，低效益”的原因之一。当下，探寻提高黄杨木产量的新路径，降低黄杨木运输成本，缓解资源稀缺问题是促进黄杨木雕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障。

（二）市场适应性不足

乐清黄杨木雕产业规模体量小，作坊分布于边远村落，缺乏统一规划和管理，以家庭作坊经营为主，产业化水平和年产值偏低。20世纪以来，随着现代化速度加快和市场竞争的加剧，黄杨木雕作坊的年产值出现萎缩的趋势。温州市人民政府2023年发布的数据显示金华东阳木雕年产值近180亿元，而乐清黄杨木雕年产值只约5亿元。由此可见，乐清黄杨木雕产业规模亟需提升。与此同时，伴随现代艺术的兴起，各种仿伪木雕产品的冲击，黄杨木雕市场急速萎缩，大量人才流失，导致市场竞争力下降。一方面，作为传统手工艺制品，黄杨木雕的生产制作方法始终以手工雕刻为主，雕刻工序繁杂。现代工艺制品运用流水线作业方式进行生产，大大提升了生产的效率和产品质量，极大程度上缩短了制作的时间成本。另一方面，随着科技的进步，现代生活方式的改变，传统手工艺品难以满足当代年轻消费者的审美需求。因此，传统木雕艺术与现代艺术的融合，是黄杨木雕技艺传承与保护的重要创新方向之一。

（三）传承主体断层与人才流失

黄杨木雕作为中国传统手工艺品，其工艺流程极为繁复。黄杨木雕制作的主要流程包括泥塑构稿、选材取料、敲坯定型、实坯定格、修光雕刻、磨光擦砂、修细刻纹、油漆上光和装配底座九道程序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匠人全神贯注的完成，因此木雕成品制作耗时耗力且生产规模小。在现代社会快节奏的背景下，工艺繁复的黄杨木雕难以满足大规模、高效率生产的市场需求，无形中制约了其市场的开拓和普及。另一方面，黄杨木雕技艺的传承方式存在局限性，面临着严重的人才流失状况。一方面，黄杨木雕技艺传承主要依靠世代相传或师傅授徒的方式传艺而成，需要至少十年的学艺经验。因此，这种方式能够确保技艺的纯粹性和连续性，但其的封闭性也导致技艺的传播性和普及性不足。同时，随着年轻一代职业观念的变化，多数年轻人热衷于选择新兴互联网、金融等高收入行业，对传统手工艺的学习意愿逐渐减弱，愿意学习并从事黄杨木雕行业的年轻人愈加减少，并且黄杨木雕技艺的传承需要长时间的实践积累经验，因此这项技艺的传承愈加困难。

（四）传播渠道单一与社会认同感低

由于社会的发展、人们生产生活方式的改变，现在人们接触到的信息更加多元化，而一部分中华传统文化、习俗、风俗正面临边缘化的境遇。加之由于传统观念的束缚，黄杨木雕目前主要还是以家族传承为主。手艺传家是中国传统家族观的一种体现，乐清黄杨木雕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王笃纯就曾在采访中提到家庭对他职业选择的影响。但这种陈旧的思想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黄杨木雕宣传和普及，阻碍了其与现代科技的融合与发展。再则，黄杨木雕还面临着宣传渠道有限，宣传内容单一的问题。黄杨木雕产业本身市场适应性不足，作为非遗技艺本身社会热度不高，在宣传方面又缺乏系统完整的网络、电商、新媒体等营销渠道，导致黄杨木雕宣传面积窄。在内容上，乐清黄杨木雕相关宣传作品大多侧重于展示黄杨木雕雕刻成果，对技艺传承过程、文化内涵和社会价值的深入挖掘及呈现不足。难以激发观众的兴趣和共鸣，尽管黄杨木雕是中国传统手工艺品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公众并不熟悉和了解黄杨木雕的工艺制作、历史渊源和社会价值。因此，缺乏对公众的有效信息认知，导致黄杨木雕社会认同感、关注度少。由此可见，加大宣传力度，拓展宣传途径、丰富宣传内容对于黄杨木雕的活态传承具有重要作用。

三、融合时代，创新路径

（一）赓续传统创新发展

传统根深固本源，创新叶茂换新颜。数字化时代背景下，黄杨木雕技艺的传承和发展需要其在保持传统民间性特点的基础之上结合现代艺术，以融入自然的方式利用不同的雕刻技法，推动黄杨木雕产品创新。2024年中国工艺美术大师、温州市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叶小鹏联合工作室原创的黄杨木雕《齐天大圣》成功借力《黑神话：悟空》进入大众视野成为爆款商品，其雕刻的手办作品将传统技艺与现代潮流文化相结合打造出融合时代元素的创新文创产品，吸引年轻消费群体关注。除了借力热门游戏、动漫创作文化周边，乐清黄杨木雕还可以通过数字技术、线上平台与线下商铺相结合的运营模式，构建黄杨木雕DIY手工制作平台，将大众灵感汇聚于黄杨木雕的制作中，打造全民参与的乐清黄杨木雕创新品牌，在传播黄杨木雕文化的同时，拓宽消费市场，提高全民参与的热情，促进非遗文化走向大众市场。

（二）政策支持与教育革新

1.教育革新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保护与传承离不开政策上的支持与教学模式的创新。黄杨木雕技艺主要以家族和师徒传习、院校教育以及专业培训班为主要传承方式。针对黄杨木雕人才后继乏人的困境，目前温州市乐清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引入黄杨木雕课程，通过试点推行现代学徒制人才培养模式进行人才的深入培养，加强“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工学结合”培养黄杨木雕专业人才，并通过政策扶持、举办技能大赛等方式鼓励更多年轻群体关注和参与这项事业。温州市工业与能源集团以开办“木雕艺术创作人才培养研修班”吸引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木雕创作者以及爱好者参与，通过大师授课、校企合作的方式进一步完善黄杨木雕的专业人才队伍。数字化时代背景下，除了线下的课程教学外，黄杨木雕技艺传承的线上教育工作有待拓展，通过线上 “云课堂”直播授课、制作微课视频等方式，面向年轻群体普及乐清黄杨木雕技艺。通过国际化的教育交流合作，向世界展示黄杨木雕的文化价值与艺术魅力，让更多人对乐清黄杨木雕的文化价值与艺术价值有更深入的了解，以此吸纳更多优秀人才加入到黄杨木雕行业中来。

2.政策支持

政策保障是教育的创新。2017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中国传统工艺振兴计划》、2021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等法律法规，都为更好的加强非遗保护工作、培养专业人才提供了法律保障。2024年乐清市人民政府发布的《乐清市若干产业政策清单》条例中有多条非遗传承人才鼓励和帮扶政策，为乐清黄杨木雕活态传承的提供坚实物质基础。

（三）新媒体矩阵

数字化浪潮中各种媒体平台成为大众接收信息的出口。2023年温州工艺美术电商直播中心的正式揭碑，为温州市工艺美术产业转型升级提供了一个新平台。温州工艺美术电商直播中心通过“技术赋能、市场扩容、生态重构”这三大路径，突破区域局限，触及大众市场。逐步将非遗保护推向活态化传承，不仅为乐清黄杨木雕等非遗文化技艺的传承与发展注入新的动力，也为乐清黄杨木雕等非遗项目的活态传承提供了可借鉴的实践样本。通过短视频和直播赋能的方式助力乐清黄杨木雕产业的线上线下市场同步运营。通过小红书、微博、抖音、快手等各新媒体平台，打造互动性视频、科普类视频等宣传乐清黄杨木雕文化，以满足快节奏时代大众对于信息获取的需求。

（四）数字技术赋能

非遗文化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赓续中国优秀文化、坚定文化自信、实现建设社会主义强国目标发挥重要促进作用。国家高度重视且支持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数字化转型工作。2023年国家颁布《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数字资源采集和著录》为非遗数字化保护提供了相关标准依据。数字技术因具有特性如虚拟性、开放性、便捷性、可视性等特征能为非遗文化的活态传承与创新融合注入新动力。近年来，温州市正积极运用数字技术赋能产业发展活动，如探索构建元宇宙产业链体系、借助NFT技术开发黄杨木雕数字藏品等。除此之外，3D扫描技术、VR/AR技术等也在黄杨木雕领域得到不同程度的应用。数智时代下，AI技术的兴起成为促进乐清黄杨木雕创新性融合发展的另一驱动力。生成式AI与智能创作等技术可以按用户需求生成新颖的木雕设计风格还可以辅助修复还原破损的历史木雕作品。还可以将AI技术与其他数字技术融合应用于黄杨木雕的创新传承上，通过数字技术赋能非遗传统文化的现代化表达，让乐清黄杨木雕更贴近年轻群体，为实现“科技+文化”的可持续发展奠定基础。

四、结语

在数智化时代背景下，乐清黄杨木雕产业的数字化转型需要在技艺内核不变的基础上进行表现形式的创新。根据其所面临的上述传承困境采取政策支持、教育革新、数字媒体赋能等对应的保护措施，助力乐清黄杨木雕的传承实现从“传统非遗保护”到“数字活态传承”的跨越，在数智化的浪潮中延续千年黄杨，雕木逢春的传统技艺，使其成为世界认同和欣赏的中华文化的亮丽名片。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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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师范学院2024年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千年黄杨，雕木逢春——兼融传承黄杨木雕技艺》；项目编号：S2024142231224